“耀州窑是全国发现的又一处烧造唐三彩的窑址。产品风格淡雅。烧制时先素烧泥坯，再施釉烧出成品。出土器物除明器、日用器皿、人物动物雕塑，还有建筑构件和琉璃瓦。”
这是耀州窑遗址博物馆展室中关于耀州窑唐三彩的解说词。最后一句讲的是耀州窑唐三彩的分类。很多人对其中的“明器”搞不明白，曾向展室的工作人员询问，她们也说不清“明器”是指什么东西。也有人猜测“明器”是“冥器”的笔误。
唐三彩的主要用途是作为陪葬器使用的。古人将陪葬器谓之为“明器”。很多人认为“明器”一说来源于《礼记》中的《檀弓》。《檀弓》是记述丧葬礼仪的。
《礼记·檀弓》云：“夫明器，鬼器也。”就是说“明器”是鬼魂用的器物。又云：“孔子谓：为明器者如葬道矣，备物不可用，衷哉！死者而用土者之器也。不殆于用殉乎哉？其曰明器，神明之也，涂车刍灵，自古有之，明器之道也。”孔子认为用明器殉葬的人懂得办丧事的道理，备办了种种物件却又不能实际使用。死人如用活着的人使用的器皿来殉葬，那么，这不就是近于用活人来殉葬了吗？把殉葬物品叫“明器”，是尊奉死者为神明的意思。泥土做的车、草扎的人马殉葬自古就有了，这就是“明器”的原则。
唐三彩制作工艺和成本都较磁器简单和低廉。唐三彩虽色彩艳丽但釉中含有多量的铅，不适合人类使用。却符合古人“明器”的标准的。《檀弓》云：“孔子曰：之死而致死之，不仁而可为也；之死而致生之，不知而不可为也。是故竹不成用，瓦不成味，木不成斫，瑟瑟张而不乎，竽笙备而不和，有钟磬而无*虚。其曰明器，神明之也。”孔子说：把礼物送给死者认为死者没有知觉，这没有仁爱之心，不可以这样做。把礼物送给死者认为死者仍有知觉，这缺乏理智，也不可以这样做。所以陪葬的竹器没有藤缘，不好使用。瓦器没有烧过，不能盛放汤水。木器也没有好好雕斫。琴瑟虽张了弦却未调整，不能弹奏。竽笙虽己具备却未调音，不能吹吹奏。有钟磬而无悬挂的木架，不能敲击。这些叫做“明器”，是把死者当作神明侍奉的。
唐三彩不就是这样的东西吗？和瓷器比较起来，制作成本低廉且色彩华丽；但三彩釉质中含铅并不适合人类使用。看来古人对唐三彩的认识是很到位的。
唐三彩作为古董和工艺品是具有很高考古、收藏和观赏价值的。我在这里只是想探讨一下“明器”这个词汇。“明器”就是殉葬器、冥器。是有出处和说法的。耀州窑遗址博物馆并没有搞错。
张一冰
2008-10-0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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